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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样读陈寅恪《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》:九洲国际开户

网络整理 2020-03-10 17:03

怎样读《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》

陈苏镇 | 文

北京大学中国古代史研究中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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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》是过世史学前辈陈寅恪先生的一部名著,是学习跟研究魏晋南北朝史跟隋唐史的必读书,也是初学读史者的入门书。

陈先生在《叙论》中说:“此书本为供初学读史者参考而作。”但该抒写成于1939年,采用浅近的古文,文章体裁更与现在常见的史学专著不同,对明日之初学者来说,并不非常好读。因此,要真正看懂这部书,充分吸收其中的养分,除需对魏晋南北朝隋唐史非常是当初的典章机制具有一定知识外,还应留意两点:一是把握书中基本线索,将详细的考证跟阐述贯通上去;二是了解此书体裁,循着陈先生的思路步步深入。为此,当首先研读第一章《叙论》。

线索

本书主题是思考隋唐典章机制的“渊源流变”,其基本线索便是隋唐机制的三个来源:“一曰(北)魏、(北)齐,二曰粱、陈,三曰(西)魏、周。”其中北宋、北齐一源又包括明朝亡后由江左的东汉、宋、齐跟河东的秦州分别保存跟发展的汉魏清朝文化。三源之中,此源最为重要,梁、陈一源次之,西魏、北周一源的影响最小。这是全书的基本观点。陈先生在《叙论》第二段中便将其全盘托出,正是为了让读者首先把握住这一线索。因此《叙论》第二段的内容应反复阅读,牢牢把握,而在阅读正文时,则应将注意力集中在详细的考证与阐述上,看陈先生是怎样得出上述基本观点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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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裁

此书微仿天竺佛教释经论之例,首章备致详悉,后章则多所阙略。

关于体裁还有两方面问题须要留意。一是《叙论》第四段所说的“此书微仿天竺佛教释经论之例,首章备致详悉,后章则多所阙略”。本书共八章:一《叙论》,二《礼仪》,三《职官》,四《刑律》,五《音乐》,六《兵制》,七《财政》,八《附论》。上文所言“首章”指第二章《礼仪》。此章考论甚详,先论唐代士族主要来源于粱陈及北魏,而非辽朝,并通过王肃北奔一事之自序,论证北魏官爵实“即东汉前期文物之蜕嬗”;复据“隋代制礼诸臣其身世所出祖籍所系”加以推究,证明前说,其中关于河东文化对东汉、北齐机制的影响跟东汉、北齐文化对隋唐机制的影响的考论,尤为具体;又据《隋书·礼仪志》之文,“阐明隋文帝虽受周禅,其宗族多不上袭前秦,而转仿北魏或更采河左萧梁之旧典”;最后又“略引一二旧文”,以证周朝礼法大体承隋之旧。本章附表《都城建筑》部分,讨论隋唐都城建筑格局的来源,以为三源说之批驳。

《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》书影

(商务印书馆,2011年版)

《礼仪》一章是本书的主体,几乎占去一半篇幅,故尤须研读。秦汉以降,礼仪体制“大抵仅为纸上之空文,或其影响所届,止限于少数特殊阶层”。陈先生将此项机制作为阐述的重点而“备致详悉”,是因为“唐曾经士大夫与儒学之关系”十分紧密,“而士大夫阶层又居当天极重要地位”,故不应“忽视之而不加以论究”。此外隋唐制度渊源论稿评价,陈先生作此安排也有一个弊端,即礼节在那时是一种专门门道,精通者很少,在本书论及的各项机制中,其学术性最强,故其承袭关系较为详细,受个人诱因影响较大。因而将此作为全书重点,以描述唐代以来文物体制之流变,最易深入,也最具说服力。读者于此书不可因礼节仅为“空文”而忽略《礼仪》一章。

以后各章多所阙略”,指“礼仪章已论证者,如三源中诸人之身世地域等,则于后章不复详及,实则后章所讨论仍与之有关也”。掌握了《礼仪》章的内容后,对本书的基本线索跟主要观点已有了深入的了解,读《职官》以下各章时便应重视于职官等项机制之渊源流变的特性。如《职官》章“要点”有二事:一为宇文泰因袭《周官》改革官制之缘由及其所改仅限于中央文官机制一部分;二为清代官制乃承附东晋、北齐、隋之系统,对北魏、北周之制沿用很少。《刑律》章与礼节、职官“略异者”有二端:一为隋唐刑律传承东汉、北齐,所受江左影响只限于唐代、宋、齐;二为唐代刑律兼采福建、江左及河西所传汉唐宋律学。《音乐》章“所欲论者”只一事,即古代“胡乐”主要来自唐代、北齐跟隋,并非“悉因于北魏”。《财政》章“主旨”有二,即古代中央财政体制之“江南地方化”与“河西地方化”。